蔣中正是不是法西斯主義者?

曾廣維、姜壽彭,2000/11/09

        在對於蔣中正是否為法西斯主義者的爭議中,並沒有出現太大的問題,對於蔣中正的「法西斯傾向」也沒有太多的疑問。而比較值得討論的部份是,在我們所閱讀的四份文本中,對於蔣中正與法西斯間的關係所作的不同的解釋。如果我們審視這四篇文章,可以看到既使從不同的角度,都可以察覺到蔣中正本人,以及其領導之南京政府之傾向。無論是從左翼的角度去詮釋,或是從精神分析的角度、甚至是從當時的國家處境或是世界局勢來看,我們之所以會認為蔣中正有法西斯傾向,是有其歷史原由而非無中生有的。無論是有意的指證或辯護,或是無意的史料流露,在這中間都穿插了作者的作者的意識形態和立場在其中。

        以易勞逸和鄧元忠的文章為例,對他們而言,答案早已存在在那裡,剩下的部份,則只是找出證據來支持其結論的工作而已。至於這種傾向是好是壞,則視解讀者是從何種角度去解釋。以台灣的政治立場而言,支持哪一方面的歷史解釋,其結果是不明自喻的,由此我們可知歷史解釋和政治的相關連性。只是,這不可以用單純的「歷史為政治服務」一語就可以簡單的帶過,而是牽涉到更深層的意識形態。而政治和意識形態這兩者亦時常交互影響,那又是另一個更為複雜的問題了。

藍衣社、力行社和作者的歷史解釋︰

        在我們所閱讀的四篇文章當中,我們可以從以下幾種情況來看30年代的中國和法西斯主義的相關連性︰政治上的國家權力集中合一黨獨大專政;政府對於經濟、文化、藝術和教育的健康化及控制;極權下的恐怖統治和祕密警察等。其中在討論中據爭議性的,應該是最後的一個部份。在所謂藍衣社合力行社的爭論中,藍衣社的存在與否,和力行社是否有法西斯傾向,我們可以從易勞逸和鄧元忠的文章中,找出截然不同的解釋。在藍衣社這篇文章中,我們可以看見他把藍衣社視同蓋世太保,是國民黨政府為法西斯的最大佐證。但是對於藍衣社的存在,逸勞逸則是以一種“暫定”的口吻不明確且概括地將力行社等屬於國民黨的社團皆視為藍衣社,是為蔣中正剷除異己的工具,而沒有給予一個確切的說明。似乎將藍衣社視為一個概化的名詞。鄧元忠也就可能是發現到了這一點,因而就此極力的為力行社做辯護,將藍衣社解釋為一個原在構想中,但終未成立的一個“虛幻”社團,力行社事實上只是因為有一群憂國憂民的有至青年自動自發所組成的一個社團,事先蔣中正並未知情,只是在得知了以後覺得必序帶領這批年輕人,故而在最後成為力行社的領導者。對於蔣中正的法西斯主義思想,儘管包括易勞逸在內的許多社會主義的作家指證歷歷,鄧元忠更是一一的加以駁斥。並認為一連串的事件只是由於歷史的偶然,被一股憂國憂民的愛國情操串連起來了而已。而蔣中正的思想來源其實是從於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思想以及王淵明的心學而來的。

從新生活運動運動史料來看蔣中正與法西斯的關連

        從新生活運動史料來看蔣中正和法西斯的關係,在歷史學的方法上,是一種所謂「無意史料」的運用,並且利用心裡學的方法來看從文章當中的字裡行間所流露出的法西斯傾向。從這篇文章當中我們可以發現其中有相當濃厚的唯心傾向,如強調健康的身心、在道德上的要求等,與法西斯主義所訴求的一些重點不謀而合。當然,這樣的論述也可能會被批評為一種片面的公式套入,不能顯現完全的歷史真相。然而,運用其他領域的研究方法(如心理學、經濟學和社會科學)來為這一段歷史開拓一種新的研究領域,使得歷史解釋更接近真實,是未來一個重要的努力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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